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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青年女律师的自由独白
发布:2016年06月14日  浏览:386次

年前,我碰到一个合同纠纷案的主审法官非常特别,跟其他法官惯有的高傲态度截然不同,他一接手案件就主动加了我的微信。于是之后的一系列沟通全部通过微信完成。法官的回复非常及时,甚至经常主动跟我沟通。我暗自庆幸自己碰上了一个愿意“纡尊降贵”的法官,大大降低了案件沟通的时间成本。但是在案件进行到一半时,我得知这名法官辞职去当律师了。当时,他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出这么一句话:“因忧青春之不再,愿逐内心于江湖。”

        记得去年大热的电视剧《琅琊榜》中有一幕场景,刘涛所饰演的霓凰郡主双眼闪烁着泪光,紧握着胡歌所饰演的梅长苏的手说:“我真忍不住想拉着你的手离开这里,离开京城,离开所有人。大家一起回云南,苍山洱海,逍遥自在。” 

 

        “苍山洱海,逍遥自在”,这是多么美好而洒脱的希冀。对于囿于凡尘俗世的大家而言,这八个字太有诱惑力。相信那位“愿逐内心于江湖”的法官,正是去追逐这律师行业独有的“逍遥自在”。

        若干年前,刚刚毕业的我在面临就业困惑时,与许多法学专业的姑娘一样,在家人的劝说下准备报考公务员。原因不外乎两个字——稳定。然而从小“野”惯了的我,却打从心底里抗拒“稳定”二字。似乎一旦做了公务员,最理想的状态就是稳稳当当地走上前人已经走过的路,从入行伊始就能看到三十年后退休的自己。

        最近网络上流行一碗“鸡汤”:“你所谓的稳定,不过是浪费生命”。这句话其实略有些过于偏激,即使是在稳定的生活中,也有很多人兢兢业业地为社会奉献。这样的稳定是有价值的。但是相信跟许多选择成为女律师的姑娘跟我一样,向往自主地去选择自我价值的方向,而不是像一颗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标准化螺丝钉一样,早已被定制好了功能,穷尽一生在一条流水线上发挥效用。

        自由的本质,在于有自主选择的权利。而律师行业恰恰符合这项本质。

        在刚入行做律师助理时,看似与“自由”二字完全无缘。因为工作时间似乎完全被引导律师“买断”了。但其实这段时间其实正是大家选择专业方向深化研究的绝佳时间。在做助理时,大量的时间是花在基础的法律检索上,检索案例、法条、专业论文以协助引导律师解决案件核心问题。那时,一旦研究到我感兴趣的问题,我就会进一步深挖,并且将结论整理成文。这段时间的积淀让我受益匪浅。因为随着律师行业的深化发展,“律师专业化”是大势所趋,“万金油律师”会逐渐被市场淘汰。所以为了将来独立执业时有自己的专业特长,必须在协助引导律师办案时找到自己所喜爱研究的方向。这时的研究与读大学时的研究截然不同,因为不仅仅是专业上的总结,更需要了解当事人的需求。因为当事人的需求,往往就是市场导向,大家需要磨练出可以一针见血地解决问题的能力。将来独立执业的压力,同时也成为了助理期间“选择性研究学习”的驱动力。

         独立执业之后,最明显的自由就是开始有权利分配自己的时间。很多次在高峰过后打优步上班,司机总会问一句: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,上班时间这么自由啊?”我总会略带自豪地回答一句:“律师”。但是与此同时,大家往往也工作到很迟,也并不区分什么工作日和节假日。可是我并不称之为“加班”,因为大家的时间并不是被严格划分为“工作时间”和“休息时间”,一切以工作需要为导向。大家可以在工作日的下午,去西湖岸边、保俶山下找一家环境独特的咖啡馆,惬意地享受片刻宁静;也可以在周末的凌晨两三点,为修改交易文件而不舍昼夜。

         也有很多人跟我说,你其实不自由,你有业务压力,没有业务你就没饭吃了。没错,大家的确有为了业务而焦头烂额的时候,尤其是我这样的青年女律师。不过世间本没有绝对的自由,即使是法律明文规定所赋予的自由,也是有边界的自由。但是与男律师相比,可能作为一个青年女律师就又多了一项自由:因为社会并没有把“赚钱养家”的压力完全放在大家女性身上,这样女律师就处于一个“进可攻、退可守”的状态。大家可以选择成为一个“拼命三娘”,做市场需求大的业务,不断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;也可以选择一个可能目前看来市场需求并不大,但是市场潜力很大的“潜力股型”业务方向慢慢研究,等待“三顾茅庐”的时机到来;当然更可以选择给自己一个Gap year(“间隔年”),去出国深造一下,或者借此机会孕育下一代。

        去年秋天,我也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,安排时间去了一趟霓凰郡主口中“逍遥自在”的云南。与三五挚友一起尝试攀登了海拔5396米的哈巴雪山。经历了体力透支、高原反应等重重障碍,在登顶的那一瞬,一种成就感也油然而生。就如同在律师工作中,经过不知多少日不眠不休才换来了一份胜诉判决的“酸爽”。这种自主选择目标、又成功挑战自我的成就感,也可能是其他看似稳定的工作无法比拟的。

        我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可以全情投入的行业,它带给我的不仅仅是工作形式上的自由,更深层次的是精神上的独立和自由。

        各位同行或者即将成为同行的亲们,律师这个行业值得你为此一搏,如果爱,请深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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